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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集刊

Journal of Philanthropic Studies

主办单位:中国社会学会公益慈善研究专委会
资助单位:广州悦尔公益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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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和清

发布时间:2024 年 06 月 30 日

本土化社会工作行动研究:实务流程、知识创新与关键环节

广东社会工作“双百计划”(以下简称“双百”,广东社会工作“双百计划”已于2020年11月升级为“广东兜底民生服务社会工作双百工程”)根植于解决社会工作区域发展不平衡、政策实践“最后一米”无法通达、社会工作专业性不强等问题,起源于2017年广东省民政厅启动的“双百镇(街)社会工作服务站”建设运营示范项目。2017~2021年,广东省民政厅连续五年资助粤东、粤西、粤北地区建设运营了200个镇(街)社工服务站,采取省统一招聘、镇(街)直聘的方式购买了940个社会工作岗位(以下简称“双百”社工),由第三方社会工作专业机构组建专业督导团队深入提供协同督导和专业培训,以保障专业服务质量。随后省民政厅又购买了第二批“双百”社工岗位800余个,并逐渐形成了“项目办-地区中心-社工站”三级网络。

“双百”社工始终遵循“做中学、学中做,实践出真知”的行动研究精神,扎根村居社区,深度理解老百姓日常生活的情景脉络与资产优势,促进兜底性社会救助与社区共治协同发展的同时,推动本土化社会工作知识的生产。本文以“双百”的行动实践为例,简述本土化社会工作行动研究的实务流程、知识创新的主要内容与关键环节。

01 本土化社会工作行动研究的实务流程

根据广东“双百”行动研究的经验,从具体操作的角度而言,笔者将中国特色本土化行动研究的实务流程概括为“做得好-写得好-讲得好”之循环往复实际操作的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必须行动并“做得好”。“双百”要求社会工作者必须经历深入实践的完整过程。所谓“深入”就是期望社会工作者作为行动研究者必须以“局内人”的身份不断融入社区民众的日常生活,与服务对象共同经历专业实践之“目标-计划-过程-跟进-管理-评估”的完整过程,并在行动过程中不断反思自身实践的经验教训,提出值得研究的深刻的经验性问题。

第二阶段,必须书写并“写得好”。“双百”要求行动研究者一方面书写实践案例并提出深刻的经验性问题,另一方面依据经验性问题梳理相关概念理论文献,并将经验性问题提升为理论性问题。当确定研究问题和主题之后,行动研究者必须对案例进行理论分析,最终书写出基于实践经验案例的理论分析性结论。

第三阶段,必须传播并“讲得好”。“双百”行动研究知识生产的目的是促使更多的社会工作者成为理论联系实际的本土化专业知识的传播者和践行者。因此,作为科学的行动研究者,“双百”要求每一位行动研究者必须讲授及传播行动的专业知识体系,促使更多的社会工作者做得更专业、更深入,以便更好地解决社会问题。

02 本土化社会工作行动研究的知识创新

根据“双百”“做得好-写得好-讲得好”实务流程,笔者将本土化社会工作行动研究知识创新的重点内容归纳为下列相互关联的三个方面。

第一,基于行动过程的经验反思,提炼值得深入研究的经验性问题。笔者认为,与实证研究遵循假设验证的逻辑提出研究问题根本不同,社会工作行动研究的问题意识首先来自研究者对自身实践过程的反思。具体而言,就是要求行动研究者基于社会工作的实践过程,深刻反思自身行动过程的成败得失、经验教训,并提出值得研究的经验性问题。

第二,以经验性问题为主题,对行动历程进行“过程-事件”的案例书写,从而梳理总结实践过程的经验性知识。社会工作者作为本土专业知识生产者,首先应该对自身实践进行“过程-事件”分析,从而发现深入的值得研究的经验性问题并书写行动案例。很显然,当行动研究者以局内人身份对自身行动过程进行深刻反思并提出的经验性问题,那这个经验问题不仅是深入而独特的,而且是值得深刻反思和研究的。与此同时,行动研究者以经验性问题为主题或主线深层描述行动过程,从而归纳出深刻的经验性结论。这就是本土化社会工作行动研究经验性知识创新。

第三,基于经验性问题及其结论梳理相关概念理论,将经验性问题提升成为理论性问题,然后再借助概念理论视角或理论框架并采取归纳或演绎的逻辑分析行动案例,从而得出或者是专业方法策略,或者是专业实务模式,或者是专业理论等方面的研究结论。

需要强调的是上述经验反思、案例书写和知识创新及传播并非严格按照“做-写-讲”的逻辑顺序推进,在具体实操过程中,本土化行动研究的实务流程应该是“做得好-写得好-讲得好”之理论与实践的循环往复的过程,三个实务流程是不可分割的,它们是科学的本土化社会工作行动知识创新之理论与实践循环往复螺旋式上升的过程。

03 本土化社会工作行动研究的关键环节

在“双百”行动研究“做得好-写得好-讲得好”的实操过程中,书写案例是其中的关键环节。因为要想做得更好,必须将实践结合理论的行动知识书写出来,从而更好地指导实践过程。“双百”强调要想“做得好”(实践)和“讲得好”(传播)必须在书写行动案例的基础上,对实践过程进行概念理论分析,从而书写出有力度的理论性结论。

通过案例书写提出经验性问题是行动研究的关键环节。根据笔者的经验,一篇优秀的行动研究作品是行动和书写,实践与理论相结合的结晶。因此,行动研究的关键环节就是在行动者将行动案例书写出来的前提下,书写出值得研究的经验性问题,这就意味着行动研究已经完成了一半。

从书写这个关键环节而言,笔者认为一篇优秀的行动研究论文必须完成以下三方面的书写过程。

首先,通过书写案例提出值得研究的经验性问题。如前所述,行动研究者要想提出值得研究的经验性问题,必须对自身行动过程进行案例书写。只有将杂乱无章的行动过程依据归纳或演绎的逻辑书写清晰,研究者才能理性审视自身的行动逻辑和经验教训,从而提出深入的值得研究的经验性问题。

其次,通过书写相关概念理论文献提出值得研究的理论性问题。如前所述,行动研究者要想提出值得研究的理论性问题,必须依据经验性问题和研究主题梳理相关文献。只有对浩如烟海的理论文献依据研究范式、研究主题及研究问题做好文献回顾,研究者才能提出与经验性问题相匹配的理论性问题,并梳理出研究的理论视角或概念理论框架。

最后,基于经验性问题和概念理论框架(视角)书写正文,即行动研究的主体和论证部分。一篇完整的行动研究的论文应该包括:标题、摘要、研究缘起(背景)与问题提出,文献回顾与概念理论框架(视角)、研究的方法论与方法、行动案例的“过程-事件”分析,行动案例的理论分析,及其结论。